我们要区分宗教极端、极端宗教的概念,辨别宗教和极端主义的关系。相比于认为极端主义是从宗教中异化/退化出来的解释,也许“极端主义歪曲和利用了宗教”这种解释更符合现实。
总之,极端主义并不是与某一个族群或特定教派相关联的现象,而是对当下秩序的一种挑战。历史地看,极端主义也可谓是贯穿人类所谓“轴心文明”历史的一种独特现象。
对一些 20 多岁的穆斯林女性来说,未婚是她们所承受的传统社会压力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个压力结合其他的因素,会诱发一系列的个人问题(individual crisis),也是其成为自杀式袭击者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实际上,这里面暗含了某些穆斯林传统社会的顽固问题,即对于当代的年轻女性来说,她们仍然要面临传统社会对于女性之附属性地位的要求。对于那些要求自立或独立的女性而言,她们如果出身于一个保守的穆斯林家庭(这种家庭无疑是很多的),而她们又渴望享有现代社会的女性地位,那么,这个张力就是巨大的。
把伊斯兰世界视为铁板一块的“本质主义”认识途径是危险的。不只是很多西方人,宗教激进主义者也同样在使用均质化的伊斯兰世界概念。西方的“伊斯兰恐惧症”(Islamophobia)正带来西方世界右翼势力的兴起,并且因其导致不同群体间对立的加剧,或许会成为所谓“自我实现的预言”。
随着穆斯林人口的自然增长以及移民数量的迅速增加,再加上难民的涌入,欧洲的未来似乎已经岌岌可危了。不能否认,持类似观点的人确实很多。还有很多人因为所谓“政治正确”,而不能公开表达这种忧虑。他们会将这种感受、想法和心理寄托在一些所谓右翼政治力量的身上,从法国的勒庞到美国的特朗普,更不用说德国的所谓“新纳粹”,都在扮演这样的角色。
这越来越强化了一种认知,即越是高度发达的现代化的社会,也越是高风险的社会。提出“风险社会”概念的德国社会学家贝克曾指出,与传统社会中人们主要面临自然风险不同,现代社会的风险有一个重要特征,那就是风险的“人化”,即越来越多的风险是由人及其活动本身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