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言
- 俾斯麦 :政治是可能性的艺术 人物
- 优胜者偏见 理论
- 制度主义 理论
- 社会条件构成政治选择的半径,也影响政治选择的结果
- 通过比较,才能发现问题,才能打开思路。
- 全球视野
- 政治比较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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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简单衡量国家能力的点——征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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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政治体系发展的两个要素——政体民主 + 国家能力
国家能力是政治体系的发动机,民主问责是其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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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只不过是无数种可能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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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的本质就是对事物比例的公正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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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更关注现实而不是历史,而且我们习惯于用理想而不是过去来衡量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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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的本质就是对事物比例的真实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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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的爆发”
- 人类更倾向于关注现实而不是历史,倾向用理想而不是过去来衡量当下。所以我们面对现实,我们总是渴望将其改造得完美无瑕,而不是一步一步解决当前的问题。正如 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说: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是善意铺就的。 人物
- “进步主义者憎恶进步”,(平克) 正是因为失去关照现实的比例感,将自己的理想看做了世界应该做到的事情。 人物
- 国际格局对个人命运的影响
- 自由霸权
- 全球化的经济后果
- 三十年前西方的主流观点是全球贸易是对发展中国家的持续压榨,这是 新殖民主义的表现。现在西方观点是,全球化让自己成为受害者,因此导致大量右翼政客上台。
- 连通器原理
- 有人说,现在世界的主要矛盾:不在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而是全世界的全球主义者和各个国家的民族主义者之间的矛盾。
- 经济水平竞争的背后是经济模式竞争,经济模式竞争的背后是制度竞争甚至是文明的竞争
- 丹尼·罗德里克—— 三难困境 人物
- 熊彼特——资本主义的特点是“创造性毁灭” 人物 理论
- 全球化和文化反弹
- 人不仅仅是理性的动物,也是寻求认同的动物,当外来文化视同吞没我们的时候,我们就会强化甚至想象出集体的“我们”来抵御他者。比如塔利班的极端伊斯兰文化,不允许西方的一切存在,来守卫他们心中的理想伊斯兰。
- 极端主义的出现不是孤立的,极端分子需要社交和心理上的支持。所以每一个极端主义背后都是更多的同情者。
- 北欧的社会模式,只出现在北欧,是因为北欧的人口较高同质化。人们文化相同,大家相互信赖。
- 社会多元化可以带来社会活力,但是民族融合的过程不能太快。
- 政治比较的维度
- 政治转型
- 第三波民主化
- 民主衰退的表现:
- 民主崩溃:民主本身将权力垄断变为权力竞争,威权主义的思维遗产又让这场本身风水轮流转的游戏变成你死我活
- 民主伪劣化:表面上还是有选举的形式,但是国家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等受到严重打压。国家处于民主和专制之间的灰色地带。
- 民主转型对于所有国家而言都是历史的低谷期,只是现如今的西方国家已经走过这个时期
- 现如今不少人认为民主衰退,但是第三波民主化却体了民主的韧性
- 民主转型的动荡更小
- 民主的沉淀
- 民主的反弹
- 民主的韧性从何而来,经济增长,社会动员成本的降低,以及观念的改变 (人类奋斗几百年的民主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 法国大革命: 不自由的民主
- 阿拉伯之春:民众的裂痕
- 威权倒台≠民主转型,民众反叛≠民主革命。结果往往是,一个威权政府倒台的下一步是另一个威权政府的建立,甚至是战乱
- 民主动员必然导致社会裂痕。民众从来不是一个整体,当动员的时候,这种差异会会加深,到最大的程度时,民主就会崩溃。
- 自由社会之下,最大的困境不是善恶之争,而是不同群体的善之间的争斗。
- 民主政体具有自我颠覆的潜质:民主社会的治理是一场无尽的马拉松。珍视社会团结,也珍视多元化的自由。
- 南非政治转型的成功:掌权者和反对者,共同守住同样的底线
- 印度的民主
- 政体有限:民主只是一种程序,体现对民意的尊重。这种制度能产生什么,还是看决策和执政者的能力。
- 表亲的专制
- 伊拉克:威权浪漫主义
- 苏联笑话:**未来发生什么已经注定,过去发生的事却难以预测。**人们往往根据当下的政治需要想象过去
- 威权浪漫主义主要包含两点:
- 过高估计统治者的道德智识水平,但是往往,这样的统治者道德败坏,物欲横流。
- 高估统治能力,人们往往存在“强独裁想象”,认为威权=强大,独裁=有力。但历史上,往往是弱独裁者,比如蒋介石。
- 威权政治要么大治要么大乱,这样的治理稳定性显然比不上民主政治
- 可能短时间内,威权政治可能取得比民主更好的绩效,但是民主的价值会随着时间而显现。
- 国家建构
- 什么是国家
- 马克思·韦伯:国家是特定疆域内合法垄断暴力的机构 人物 理论
- 自然社会的原始状态是暴力分散的,将暴力垄断化是人为的、逆自然的事情。建构一个国家,需要两点:
- 权力的集中化——这是内部承认
- 领土边界清晰化——这是外部承认
- “国家视角”的重新回归
- 亨廷顿的 《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国家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政体的区别,而是国家的区别。
- 发展型国家
- 制度主义:苏联的解体,让人们重新开始认为政体比国家能力更重要
- 中国的崛起,让“国家能力”的视角重新回归
- 福山, 《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 → 《政治秩序的起源》 ,很明显的体现着这种思潮的变化
- 国家能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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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秩序建构。 曼瑟尔·奥尔森:流寇变坐寇。主权国家的建立就是“产权明晰化”,这种明晰化可以提高秩序和效率。同时暴力的集中意味着暴力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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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供公共服务。这与税收至关重要。税收能力又是国家能力的直接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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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持经济发展。不存在“自发秩序的扩展”。市场自由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政治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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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能力的持续影响力
- 德国,曾经历过罗马统治的部分,比另一部分更加发达
- 哈里发
- 国家能力来源于战争 「战争造就国家」命题
- 战争推动中央集权: 蒂利:战争缔造国家,国家制造战争。在封建制度下,贵族是权力的股东,中央集权制度下,官僚是权力的代理人。
- 战争推动常备军建设
- 战争推动中央财税机制
- 战争推动官僚体系的构建和扩张
- 国家能力也来源于文官制
- 中国文官制何以发达:1. 细密复杂的官僚系统 2. 文人当政
- 当独裁者缺乏精确细致的官僚系统做支撑,他的权力也就无法渗透到社会的边边角角,也就是弱独裁现象
- 中央集权之下,官僚成为可以再生的政治资源,不断吸引新的人,也就成为官僚体制的向心力
- 迈克尔·曼:权力有四种形式,军事权力、经济权力、政治权力、意识形态权力。文人当政就是意识形态权力
- 文人当政可以驯服社会精英,把下层精英的阶级上升冲动纳入唯一的轨道之中。
- 封建回归的压力,即使在中央集权社会,也面临着贵族坐大,军事力量失控的问题,所以会重文抑商抑武。因为文人什么都没有,无法构成对皇权的威胁。
- 但是国家能力的过于强大,会淹没社会,所以中国古代早期比后期更加生机勃勃
- 美国:国家建构的另类
- 反国家主义的国家观,美国将中央集权视为洪水猛兽。所以建构了“平行权力”的结构,州政府和中央政府权力是平等的,经济上也体现着“弱政府,强市场”
- 美国国家建构的程度不断加深的动力来自于——社会运动。经历了三个阶段:1. “进步主义时代”,要求政府出面约束垄断,改善劳动条件,提供公共服务。 扒粪者运动。2. 罗斯福新政,民意让罗斯福大大拓展联邦政府的职能。3. 民权运动时代,确定中央干涉州政府的合法性,伟大社会运动, 投票权法案
- **美国的强大,重来不是来自于国家能力的强大,而是民间活力和个体的创造性。**美国的真正特色是:一个强大的政府被一个更强大的社会和市场环绕。
- 启示:社会运动需要民主和自由,社会运动的力量本身是政治权利。从中国历史上看,巨型官僚不一定是好事。那种认为“先建设国家,再发展民权”的想法是不对的,因为国家能力过于强大之后往往没有动力再为民众赋权。而且,民权的强化不一定就意味着国家能力的受损,因为国家能力可以因为国家合法性的上升而上升。民强不一定国弱,民强也可以国更强
- 阿富汗国家建构的悲剧
- 1978 年, 沙尔革命
- 国家建构失败原因:1. 多山地形导致导致政府的控制有限 2. 地缘位置,导致国家自身的冲突长期被外部势力干预 3. 宗教极端主义, 萨拉菲主义。苏联激发了阿富汗的宗教热情。沙特在 60 年代开始输出这种主义,70 年代在巴基斯坦形成势力,恰逢苏联入侵,大批阿富汗难民进入巴基斯坦宗教学校就读,这批人成文后来塔利班的中坚力量。4. 民族混杂,结构复杂
- 启示:用极权追求乌托邦是危险的,因为乌托邦本身就是一种极端,要实现它就需要辅助极端手段,而极端助长极端,最后,它们在相互厮杀中完成对彼此的哺育。
- 什么是国家
- 政治文化
- 观念的变迁和制度
- 近代社会,常常是观念的变迁引发制度的变迁。这种由观念引发的变迁是最坚韧最持久的
- 观念的来源:
- 英格尔哈特和 韦尔策尔认为观念进步来自于经济发展
- 政治机会理论:哪里有反抗的机会,哪里才会有反抗。观念来自于三百年的启蒙运动,主权在民的观念深入人心。
- 什么样的文化有利于民主
- 参与精神: 帕特南提出 社会资本:一个社会自发结社的习性。英格尔哈特, 后现代文化:当社会从工业时代进入后现代,开始出现强调个体自主性和选择的文化。这两种文化都强调参与精神
- 有限度,有边界和节制感的政治参与: 阿尔蒙德,《公民文化》:真正的民主文化=参与精神 + 服从意识 + 政治冷淡
- 街头政治本身的常态化和无限化,使维系民主稳固的政治妥协难以达成。任何妥协都会被视为背叛,越极端越被视为英雄主义。
- 权力如何制造暴民
- 平庸之恶 :汉娜·阿伦特,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
- “banality of evil”,所以应该理解为「恶的平庸性」,艾希曼体现的不是平庸的罪过,而是罪过的平庸性。
- 集体作恶的1+N 模式:暴民成为洪流之时,驱动力往往不是人性,而是背后的权力。正是最高的那个“1”,通过无数“N”传输邪恶,并且将他们连接起来,才最终驱动了邪恶机器。
- 生产暴民的机制
- 高压: 理性的无知,将暴力普遍化甚至仪式化之后,人们选择不去知道,无知不是偶然,而是理性的选择。
- 利益:一切极权体制招募打手的机制,都是对权力和资源的最大垄断,让一切有志之士发现只有一条出路。
- 意识形态:几乎所有的政治迫害,都会有一个将迫害正当化的意识形态话语。
- 平庸之恶 :汉娜·阿伦特,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
- 文明的冲突
- 亨廷顿《文明的冲突和世界秩序的重建》:冷战之后的政治冲突,将以文明为分界线,变成西方 VS 其他,以及一堆摇摆文明。
- 政治文化确实存在差异,体现在政治价值的权重和排序的不同。常见的否定政治文化差异的误区有,1. 以文明内一个个体的多样性否定文明总体的价值倾向。2. 用文明内部的演进否定某一历史时刻的倾向 3. 用普世价值否定政治文化差异
- 但是,冲突未必发生在两个文明之间,而是更可能发生在一个文明内部,甚至一个国家内部的“现代”和“传统”的较量。
- 将历史文明作为划分冲突阵营的标准有失偏颇,因为在当代,一个国家的文化更多的被政治制度和经济水平影响
- 现代与传统的较量,没有正邪之分。极端的现代主义是狂热的乌托邦主义,极端的传统价值是压迫性的等级制度。
- 观念的变迁和制度
- 政治经济
- 威权增长论:铁腕政治压制左翼政治力量,预防经济民粹主义,是自由主义经济改革得以展开,从而经济起飞。如果走向民主化,左翼就会上台,就会劫富济贫,最后让财政失控。对于,发展中国家,政治民主和经济发展只能二选一。
- 粉红色革命:没有走向极端的左翼民粹主义
- 政治转型不一定阻碍经济发展,两者可以共存。但民主转型也不一定带来经济发展。决定经济发展前景的,更应该是政策取向而不是政体类型,而政策取向来自于一个社会人们更希望愿意政府管控的手还是个人的创造力和生产力。—— 政体有限:民主只是一种程序,体现对民意的尊重。这种制度能产生什么,还是看决策和执政者的能力。
- 查韦斯的经典错误经济政策:
- 过度开支,寅吃卯娘
- 大力国有化,打击私营经济
- 煽动经济民族主义,比如强征石油公司的美资股份
- 这种经济乌托邦主义倒逼出了威权政治
- 当正义感变得不容置疑,当平等成为唯一的宗教,恶的大门也可以被善的手指敲开
- 当代的经济不平等
- 皮凯蒂,《21 世纪资本论》
- 贫富悬殊的问题:
- 道义上不公平:很多有天赋的孩子因为贫苦无法接受教育而被埋没。而这种不平等会不断的自我强化。经济不平等也是传导为政治不平等,侵蚀公共决策。
- 阻碍经济发展:一般认为,公平和效率只能二选一。在发展初期,将有限资源进项再分配,必然意味投资的枯竭和经济发展的无力。但是当脱离这个初期阶段,不平等可能会阻碍效率。因为过度的不平等会降低民众的消费能力,也就阻碍的经济发展。所谓“产能过剩”,就是“消费不足”,背后的原因一大部分是经济不平等。
- 政治极化:不平等同时激活右翼民粹主义和左翼激进力量
- 当今世界的贫富悬殊问题也许不那么严重❓
- 不平等的严重程度:当今世界,绝对贫困很少,政府也有福利救济政策。所以, 曼昆说:”真正重要的,本质上还是贫穷问题,而不是不平等问题本身。”如果社会存在流动性,贫富之间的差距也就没有那么可怕,而社会不平等不一定加剧阶级固化。最后,相比收入不平等,更重要的是消费不平等,这才是真正影响生活质量的,而因为以上情况的存在,所以消费不平等不一定高于收入不平等。
- 合理的不平等:现代社会的不平等可能来自于技术进步和家庭结构等多种因素,而这些因素一般是可以接受的。
- 不平等会导致阶级战争吗:富豪不一定在加剧压榨穷人,而穷人也不一定那么仇恨富人。但如果这种话语不断传播,却可能构成自我实现的预期,导致本不会发生的情况发生。所以现实很重要,但比现实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诠释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