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韩国电影及其破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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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电影用当前困境、现代手法,重拾了古典悲剧性,又把这种典型悲剧性转化为“典型现代韩国式”。韩国电影像烈火一样让人捉摸不定,又因为其明亮,让人对其抱以最高的好奇。
█ 这又是我们熟悉的典型韩国当代社会状况——发声者认为韩国人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状况,以极为严峻的口吻宣称他们进入紧急状态,随后群情激愤的人们发现,发声者自己就没遵照要求别人达到的标准,韩国的社会系统从未按照大声疾呼的人所说的那样发展,所有人作鸟兽散,只留下更为激烈的叫骂声,社会问题不仅一个也没解决,而且全都继续恶化发展下去。
█ 韩国的“恨文化”给电影带来了无论何种题材都会出现的受害者叙事。无论是朴赞郁最著名的“复仇三部曲”,还是金基德整个导演生涯前、中、后三个时期的所有电影,这些片中的人物有意识的愤怒最终总会宿命般地推衍为无意识的暴力。韩国电影经常用这一点施展戏剧层次:主角有意识的愤怒是故事清醒、有主张的一面,情节中经常用主角的清醒和环绕在他们身边的配角的麻木,构成知识分子或英雄主义叙事;无意识的暴力为影片增加动作戏份及命运巧合性带来的观赏趣味。主人公一次简单的狭路相逢,就足以让大量韩国电影建立起完整的情节设计、视觉表达。
█ 因此,沉沦到最黑暗、最不可救赎的深处,让韩国电影异于好莱坞缔造的全球共同记忆情绪。这不能说韩国电影反主流或者以违反公认的电影审美为荣,而是电影这个最直观的媒介,最大化了韩国文化历史在世界上的孤僻。
█ 这种没有方向的恨,为韩国电影的根本气质带来一种焦躁、仓惶,让影片整个情节逻辑永远不会那么严密,经不起推敲的情节发展比比皆是。因此能将韩国当代电影看成一种情绪宣泄或内容提供,大众公共情绪被极私密的个体故事代为表达。要讲的话讲完了,要呈现的内容呈现完了,要宣泄的情绪宣泄过了,韩国电影最终总会滑向一个无力的结果。哪怕是最佳作品《老男孩》《亲切的金子》《寄生虫》,它们的故事结尾也会遁入一种无力感,从而让这些电影作品到底是不完整的。
█ 不能说是自卑性,而是一种对不发展的担忧,对不崛起的焦躁,让韩国电影甘愿自最谷底向上拼命攀登,力求拍出令人过目难忘的作品,给人留下片刻的强烈印象。因此这种底层心态、危机意识造就的“自救电影”,和我们熟悉的老港片一样,画面里充斥着低俗、非伦理、毫不讲理的善恶二元对立。这种莽直和激愤,给韩国电影带来这种“但求自证”的标志风格。